Warburg 效應:癌細胞的怪癖
1920 年代 Otto Warburg 觀察到腫瘤細胞即使在有氧的情況下,仍偏好走糖解→乳酸(而不是走完整的 TCA + OxPhos)。雖然糖解每個 glucose 只賺 2 ATP、遠不如 OxPhos 的 ~30 ATP,但:
糖解非常快(步驟少)
糖解的中間產物(G6P 進 PPP → NADPH 和 ribose;F6P → 葡萄糖胺;3-PG → serine → 一碳代謝)是快速分裂的細胞做核酸、蛋白、脂質的原料供應者
換句話說,癌細胞把 glucose 當建材而不是燃料。這是現代癌症代謝學(Warburg/HIF 軸)的核心觀念,也是 FDG-PET 影像的原理,癌細胞吸糖吸很快。
HIF-1 的分子機制
HIF-1(hypoxia-inducible factor 1)是由 α 和 β 兩個次單元組成的轉錄因子:
HIF-1β 是持續表現的
HIF-1α 的命運取決於氧氣,有氧時被 PHD(prolyl hydroxylase)在特定 proline 上羥化(反應需要 O₂、α-KG),羥化的 HIF-1α 被 VHL(von Hippel-Lindau)辨識並標記泛素化 → 蛋白酶體降解。
缺氧時 PHD 沒氧可用 → HIF-1α 沒被羥化 → 逃過泛素化 → 在細胞核累積 → 與 HIF-1β 結合 → 活化目標基因:
糖解酵素(GLUT1、HK、PFK、LDH-A、PDK1)→ 放大糖解、抑制 PDH
VEGF(血管內皮生長因子)→ 促進血管新生
EPO(紅血球生成素)→ 造血(肝、腎)
Fumarate / Succinate 反饋 HIF
有趣的是,PHD 反應的副產物是 succinate。當 TCA 中 SDH(succinate dehydrogenase)或 FH(fumarase)突變時,succinate/fumarate 累積會反饋抑制 PHD,讓 HIF-1α 即使在有氧下也不被降解,造就「假性缺氧(pseudohypoxia)」。這就是某些家族型嗜鉻細胞瘤(pheochromocytoma)和 HLRCC(hereditary leiomyomatosis)的分子機制。
所以「HIF-1 的活性可以被 fumarate 誘發」是正確的;HIF-1 活化會增加糖解、會刺激血管新生(VEGF)。對 ROS 的影響較複雜:HIF-1 透過誘導 PDK1 抑制 PDH,使代謝從 OxPhos 轉向糖解,可降低來自電子傳遞鏈的 ROS;但另一方面,ROS 本身也可進一步穩定 HIF-1α(正回饋),腫瘤情境下兩者關係是雙向的,不宜一概說 HIF-1 活化必然減少 ROS。
本節對應國考題 共 2 題 · 隨選 2 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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